圣油中的女巫尸身吊到地面,摆放在凯莉的身旁。
&esp;&esp;在圣油中浸泡了近百年,尸体依然栩栩如生。
&esp;&esp;那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年轻女人,黑色卷发,相貌美丽。她闭着眼,眼皮和嘴巴被人用粗麻绳交错缝起,缝合处还残留着未结成的血痂,明显是生前留下的伤害。女人的双耳也被捅刺过,耳洞处还有干涸的血迹。当她的尸体被放到地上,人们紧接着发现,尸体四肢摊放的姿势十分怪异扭曲,似乎被人打断了骨头。
&esp;&esp;很显然,这位女巫在临死前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esp;&esp;即便如此,第一眼看到这具尸体的人,感受到的依旧是难以抵挡的魔性魅力。女巫那卷翘的睫毛,她满是血痂的嘴唇,她瘦削的下巴,她惨白的肤色……一切的一切都像带着无数个钩子,拉拽着人们的视线,让人不忍心把目光移向旁处,只想一直一直注视下去,膜拜下去,沉醉下去。
&esp;&esp;“或许正是因此,中世纪的欧洲,人们才会将女巫污蔑成‘撒旦的情人’吧。实际上,她们不过是一群受自然所钟爱,拥有各种特殊力量的人罢了,有些女巫擅长治病救人,被称作白女巫,还有些女巫天生就精通诅咒一道,被称作黑女巫。无论白女巫还是黑女巫,只要力量使用对了地方,都能造福他人,因此,对女巫的畏惧和迫害是非常没必要的,只会将这个群体推得离人类社会更远……在我的家乡,女巫就是一群非常受人尊重的群体,如果奥莉维亚出生在那里,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瑞贝卡有些感慨。
&esp;&esp;埃弗莉深深赞同瑞贝卡的观点。
&esp;&esp;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esp;&esp;将人活生生打断四肢,缝住眼皮,戳破耳膜,割断舌头,这是非常残忍的一种术法,目的是让亡者的灵魂被困在躯体中,无法行动,无法看见,无法听到,无法说话。如此,害人者便能逃脱对方的报复,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渔利者的人上人生活。
&esp;&esp;女巫身上的缝线保持着完好,这让众人有些疑惑,她的灵魂究竟是如何脱离身躯被远在新教学楼的凯莉召唤走的。不过,考虑到凯莉自身就有女巫血脉,人们猜测,或许两人的血脉存在某些渊源,让女巫奥莉维亚能无视重重封锁,进入到后辈的身体里。
&esp;&esp;情况紧急,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按原计划,一名通灵人取出了祖传的黄金剪刀,剪断了女巫嘴部的缝线,另一人从梣木匣子中取出黄金镶边的“幸运护符”,眼疾手快,将舌头塞进了尸体紧闭的口中。
&esp;&esp;完整的尸体如同一块磁石,对独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有着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在教会的驱魔人成功逼出了凯莉身上的女巫后,灵媒们手牵着手,围绕奥莉维亚的尸体哼唱起了晦涩难懂的古老歌谣,用乐声催促漂泊的灵魂回归孕育它生长的那片沃土。
&esp;&esp;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esp;&esp;那是故乡对游子的呼唤,是母亲对孩童的招引,是血脉深处无法抵挡的“家”的诱惑。随着歌声的重重奏唱,女巫眼皮颤动,粗麻绳缝线根根崩裂。
&esp;&esp;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死去的女巫睁开了她的双眼。
&esp;&esp;魂体归位的那刻,迎接奥莉维亚的是冲天的烈焰。
&esp;&esp;“女巫的尸身和鬼魂,就这样被烈火净化,化作了一滩飞灰。一切的案件进行到这,似乎已落下帷幕……至少在当时的我们看来是这样的。”
&esp;&esp;按一般规定,此次女巫杀人案的罪魁祸首凯莉应当由教会负责接收。普通人的法庭无法受理超自然案件,她将在教会的宗教裁判所接受审判,用余生为她的罪孽赎罪。但是,任何机构都不是铁板一块,在马尔斯的金钱腐蚀下,教会的驱魔人们坐视泰兰德巫师带走了昏迷的凯莉。
&esp;&esp;“为确保女巫确实已经被消灭,我们等候在火堆边,一直到火焰燃尽,才收拾东西离开现场。从废弃教学楼中走出时,时间已经到了次日凌晨,月亮从云层中探出,不祥的红光倾泻而下,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与空中那颗巨大的红色眼珠对视……是的,那一晚居然是罕见的血月。看到天象的那刻,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在血月下沐浴仇人的鲜血,死去的女巫将在崭新的躯体里复活。”
&esp;&esp;威斯特面色大变,立即催促在场所有人一同赶往金斯利宅,同时取出手机给金斯利夫妇打电话,让他们千万不要放埃德隆离开安全屋。
&esp;&esp;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esp;&esp;电话没有打通,始终是忙音。而当几人跨越半个城区,终于到达现场的时候,整个金斯利宅邸一片血色。
&esp;&esp;包括埃德隆在内,宅邸中所有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