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直正在文华殿内,准备侍奉太子殿下起身,立刻冲出殿外。
“汪直,你要去哪?”余莲拦住汪直。
“去南苑,请陛下回来坐镇。”汪直抽出腰间双刀。
“汪直,你疯了,难道你不知道陛下会为皇后失去理智,陛下定会去皇后身边送死,你想弑君不成?”余莲吓得拦在门前。
“汪直,皇后已经出事了,皇帝陛下若再出事,太子该怎么办?大明江山该如何稳固?”
“不关我的事,汪直是皇后的奴婢。”汪直怒喝一声,拔刀劈开窗户,冲出东宫。
压根拦不住,汪直随身携带皇后的凤印,沿途的锦衣卫与御前护卫们见到凤印,统统躬身回避。
汪直捧着凤印,纵马疾驰冲出神武门,冲进南苑。
此时朱见深正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整晚都不曾入眠。
“陛下!皇后娘娘病危,恳请陛下去看看娘娘,求陛下看看娘娘。”汪直跌跌撞撞冲进寝殿里。
汪直眼前刮过一阵劲风,但见皇帝陛下踉踉跄跄冲出寝殿,甚至连鞋履都没穿。
“陛下,陛下!”陈准吓得捧着龙靴追出去。
“水…”万贞儿又渴又酸疼,嗓子里就像吞了热炭,呼吸都是热的。
耳畔传来周怀芳啜泣,万贞儿强撑着睁开眼,竟见周怀芳坐在床边,眼睛哭成了鱼泡眼。
“你”艰难溢出一个字,万贞儿喉头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啊!你,你吐血了,呜呜,你吐血了”
周怀芳手忙脚乱打翻茶盏,万贞儿无奈强撑病体,坐起身来。
“快滚吧,你若再不滚,我就给你儿子写信,让你儿子来陪我死。”万贞儿凶神恶煞威胁。
“你你呜呜呜呜我走,我走,你真是不识好歹,我走”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一听万贞儿歹毒的要让皇帝来送死,周太后吓得弹坐起身,撒腿就跑。
“段英,韩嬷嬷,郑同,你们与周太后一起走,不得抗旨。”
“奴婢奴婢遵旨”段英无奈跟在韩嬷嬷身后,一步三回头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去,万贞儿虚弱坐起身来,起身去狭窄的偏殿杂物间里,杂物间里有张小床,是奴婢歇息的地方。
寝殿空旷,她害怕。
吃力挪到杂物间,将门窗锁死,万贞儿气喘吁吁侧躺在小床上,等荀葇派来医女,提前催生。
半梦半醒间,忽觉有人在用力撞门,万贞儿瞬时惊醒。
“贞儿!贞儿!”
皇帝染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万贞儿吓得拼命用后背抵住窄门,幸亏她选择的是没有窗户的库房,房门结实,否则皇帝早已破门而入。
嗫喏许久,不知该与皇帝说些什么,一张嘴,眼泪簌簌落下,欲语泪先流。
砰一声,墙竟然塌了,皇帝竟让人用攻城的铁撞木撞开库房的厚墙。
尘埃四起,从尘埃里冲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别过来,别过来!你再敢上前,我立即自戕!”
万贞儿艰难站起身,扶着肚子想逃跑,抬手正要拔簪自戕,倏尔后背一暖,皇帝绕开隆起的肚子,死死抱紧她。
“放开我,放开呜”
皇帝竟捏着她下巴,径直吻住她的唇,甚至不要命的在她唇齿间拼命吮吻,摄取她口中津液。
万贞儿急得直落泪,忽而唇上一疼,皇帝竟咬破她的唇,吮她唇上的血迹。
“濬郎,快吐出来,求你,快吐出来!”
万贞儿目眦欲裂,崩溃落泪,心急如焚用手扒皇帝咬紧的牙关。
朱见深仰头避开贞儿的手,哑声:“迟了,你的口水与血,我都尝过了,贞儿,你还有什么理由丢下我?嗯?”
此时几个医女来到皇后身边,立即替皇后诊脉。
万贞儿被皇帝桎梏在怀里,急得拼命推开他的怀抱,他却一句不吭,越抱越紧。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