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卞清抬手摘下单边耳麦,关闭远程公务汇报频道,抬眼看向她。
“结束了?”他轻声询问,声线温和。
原来是戴着耳麦听汇报,可能没听见她说话,所以刚才才是那种表情。
那一眼的冷淡好像只是她的错觉,蓬灵很快抛到脑后,跟着坐在他旁边,叽里呱啦地把这次的好消息跟他说了一遍。
沈卞清一直没有打断,等她全部说完,问了句:“是不是有点疼?”
蓬灵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知道。
他的手指指向她的下唇,一直到隔了咫尺的距离才停住,顿了好几秒也没有再按下去,只是虚虚点了点:“还有牙印。”
她迅速舔了一下,小声:“是有点,但能忍,效果好就行。”
沈卞清点点头,说:“晚上要进港,这次是临时的,停留36小时就走,我晚上有应酬,可能晚饭不能陪你。”
“现在就到港口了?”蓬灵一愣,“不是还有一周么。”
“勒托星与纳比尔星之间就只需要一周的航程,原本的目的地是纳比尔,勒托星不在计划中,但联邦临时转来的消息,所以很突然。”
蓬灵更小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不乱跑。”
沈卞清看着她,语气还是公事公办的:“到港口,接见的地方官员都是经过上会,有确切名单的,不论是登舰还是出舰都需要通行证。”
蓬灵点点头,没再要求,她的腺体已经做过冰敷了,但现在还有些发烫,理疗真的太痛了。
晚上,她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吃饭,沈卞清虽然不在,但今日的餐食还是雷打不动地送来了,主食是蒸饺,但里面的馅是蓝龙虾的虾肉和荸荠碎,口感脆甜,非常美味。蓬灵吃完一蒸笼,喝菌菇汤时可能是太热了,一个劲地发汗。
她其实已经吃饱了,但因为实在热得不行,想起沈卞清的房间里有个小冰箱,索性去里面翻冰牛奶。
他的房间很早之前就不对她上锁了,蓬灵走进他的空间,蹲在小冰箱前翻牛奶的这么点时间就觉得自己似乎凉快了点。
她又挠了下自己的后颈,拧开盖子,就这么蹲在地上把一整瓶冰牛奶直接灌完了。
总算感觉五脏六腑都凉快了点,蓬灵把牛奶盖回去,一扭头,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出入舰艇的通行证。
她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站起来时头晕了一瞬……可能是吃太急了,有点供血不足。
缓过几秒,那种眼前发黑的症状就没了,她晃了下脑袋,走到茶几前,拿起通行证,这是电子的,上面明确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和港口名称,显然是单港单用的。
但这个点,沈卞清早就在参加应酬了。
蓬灵拿着卡……总不会是给她的吧。
她到底还是不敢乱跑的,想了想,还是把卡放下了,往回走了一段,脑子又“嗡”的一声。
她人发虚,一下子站不住,猛地蹲坐在地上,这一次缓了好半天头依旧是沉的。
她终于察觉出不对来,这种感觉看起来跟贫血差不多,但她明明刚吃完饭。蓬灵的心跳很快,身体持续一阵阵发软,哪怕现在摘了光脑没有实时警报,也大概能知道自己的健康app如果在,一定开始示警了。
不是贫血,不是低血糖,是她发情期提前来了。
好奇怪,整整提前了一周不说,她白天甚至毫无症状,明明才从医疗中心做完理疗出来,那时候的检查报告也证实了她的激素水平一切正常,忽然就在晚上这么短的时间里来势汹汹。
上一次还撑过了一天半呢。
蓬灵缓了好一阵,才努力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然后半躺在沙发上休息。她将自己的光脑重新戴回手上,果然血压的波动又开始异常了。
自己房间还没有沈卞清的房间里凉快舒服,她默数着时间,按照上午抑制剂生效的时间再次检查了下光脑健康app的数据,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没什么效果。
医疗中心绝大部分成员出舰随队了。
今天医疗中心已经把接下来的安排跟她说过了,沈卞清也把沈瑛的话跟她复述了一遍,蓬灵只能考虑是治疗中产生的一些副作用,不,也不一定是副作用,治疗周期里,出现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的,她在学习,很明白人体本来就是一个精密复杂的器皿,只有大概通俗的规律,没有绝对。
她用阻隔贴将自己的腺体牢牢贴好,又往口袋里塞了几片,确定自己的信息素不会外泄造成其他骚乱,才径直去了医疗中心。
珂珂在,她配合留守的医生给蓬灵按照低血压的症状处理了。
血压短时间回到正常阈值,蓬灵也有力气了些。
但抑制剂的效果依旧很差,跟上午用来压制假性发情的效果简直是天差地别。
医生:“今天瑛总是说过手术前,发情期要多关注一下,可能是治疗周期里出现的发情期周期异常。”
“是的,正常的,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