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郡守是什么人物?”
&esp;&esp;“我听说姓贾,对朝廷极为抵触,谢萌将军先派遣使者去招降,使者也让他杀了!”
&esp;&esp;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esp;&esp;使者一死,代表广陵欲与朝廷对抗到底。
&esp;&esp;贾郡守到底何人?
&esp;&esp;嬴曦仔细琢磨,对这人的身份略有个想法——影子。
&esp;&esp;天地浩大,影子却不可能在自己治下做只闲云野鹤。他追求生活享受贪图名利,必须依靠当地统治者的支持。
&esp;&esp;所以唯独投靠江南叛军!
&esp;&esp;若能助李义隆杀了朕,他又能做帝王亲信,荣宠加身!
&esp;&esp;“做梦。”
&esp;&esp;嬴曦的指端勾回窗子,照在脸上的火光渐成一线。
&esp;&esp;他不想听了,正欲就寝,听见窗格外有鸟儿翅膀的扑棱声,窗外有团攒动的黑影。
&esp;&esp;他只好又打开窗,以为是小黑淘气。
&esp;&esp;果然黑隼像道闪电似的窜进舱内,抬起一脚爪踹进来只信鸽。
&esp;&esp;那鸽子还想挣扎,脚上缀着东西,是个锦袋,嬴曦心中一凛。想必是舱门外有重兵守护,传信只有通过此窗。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鸽子已经被猛禽死死按住。
&esp;&esp;饶是鸽子挣扎得厉害,稳占上风的黑隼,却歪头发出比鸽子还温软的啼鸣。
&esp;&esp;“咕咕咕咕。”
&esp;&esp;“陛下,我觉得这鸟多少带点茶。”甜统吐槽。
&esp;&esp;嬴曦摘下锦袋,茶鸟拿起脚爪。
&esp;&esp;那只信鸽挣扎起身扑棱棱飞了出去。
&esp;&esp;嬴曦隔着锦袋摸了摸,感觉里面有方寸大小的硬物,不知是何。
&esp;&esp;他拆开锦袋,灯光照见里面的东西,视线接触到它的那个瞬间,锦袋脱手,嬴曦向后连退了几步!
&esp;&esp;青玉印章坠地。
&esp;&esp;当啷。
&esp;&esp;这枚玉印通体莹润,烛光下闪着半透明的微光,印鉴上端雕刻麒麟,底部有代表它曾经被使用过的朱砂痕迹。
&esp;&esp;朱砂描摹出篆体字——永宁王印。
&esp;&esp;玉印底端缺了个米粒大小的角。
&esp;&esp;那时候荡儿才刚出生,父王抱着他写字,荡儿一脚把王印踢了出去,之后完整的印章才有了这个缺角。
&esp;&esp;黑隼用鸟喙拖出锦袋里一张纸条,在嬴曦跟前甩开,献宝似的递上来。
&esp;&esp;纸条上简短的十六个小字,那字歪歪斜斜,非是出自接受过正规教育的人之手。
&esp;&esp;字条的措辞写尽了无耻:
&esp;&esp;“杀你父王,辱你母妃。
&esp;&esp;想要报仇,单独见我。”
&esp;&esp;影子!!!
&esp;&esp;父王镇守当地,印在人在。
&esp;&esp;唯有最后见过父王的那个人,才有可能拿到父王的印章。
&esp;&esp;是影子屠尽了永宁王府,跟自己结下不共戴天的血仇。
&esp;&esp;当嬴曦意识到这个真相时,他无法自控,踉跄着摔倒。
&esp;&esp;他双手捧起刚被他掉在地上的青玉印,指节剧烈发颤。
&esp;&esp;他像是想从印章背后,窥见永宁王府遇难时候的场景,想再看一眼他的亲生父母,可是这种想象让他无法承受。
&esp;&esp;纵使如今贵为帝王,无法令时间倒流。
&esp;&esp;嬴曦攥紧青玉印,迸发出满腔仇恨,缺角的青玉印几乎硌断他的骨头,他未能感觉到痛。
&esp;&esp;痛楚全部都聚集在他的心肠。
&esp;&esp;嬴曦缓慢地起身,嘴里弥漫着铁锈味,他的视线投向舱门,刚向前迈出一步。
&esp;&esp;甜统尖声道:“陛下别去!!!”
&esp;&esp;“陛下孤身外出要担天大的风险。更何况这个人把书信写得如此恶毒,就是为了激起陛下的愤怒。没有谢将军他们的保护,陛下会被杀!”
&esp;&esp;“况且现在是交战期,陛下的生死关系到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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