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抗在了肩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程瑶清隔着泪眼看着女儿消失在小路尽头,她缓缓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抄起菜|刀,对着牛二狗就砍了过去。
这么些年她不怕挨打,不怕吃苦,就是因为有女儿撑着,她得活着,才能尽可能的护着女儿。
强如姐姐的儿子,虽说是高门里的公子哥,过的还不如小户人家的孩子呢。
所以即便受尽苦难她都得活着。
牛二狗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菜|刀,扔到一旁,又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我呸,一个赔钱玩意,老子把她养这么大,卖了就卖了,老子是她爹。”
牛二狗全然不顾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摇摇晃晃又出去了。
有好心的邻居过来将人扶了起来,劝道。
“程嫂子,你就想开些吧,摊上这么个人可怎么好呢?”
牛二狗下手没轻重,程瑶清只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她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村口跑去。
能救她女儿的,唯有一人。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哼,有本事一辈子都睡在外头别回来。
许鹤庭:没本事。
天越来越黑了,北风冷冽,刮在人脸上犹如刀割。
程瑶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她赶着进了城,稍一打听就朝着护国公府去了。
夜色凄迷,寒风阵阵。
程瑶清只觉双腿发软,眼前直冒着金星,嗓子里猛灌了风,这会干涸的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她狠狠的咬住了舌尖,口里登时弥漫起铁锈的味道来。
她稍稍有了精神,迎着风雪,一步一瘸的走着。
护国公府的大门很是气派,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廊檐下悬着的灯笼在北风里左摇右摆,守门的远远看见有个黑影跌跌撞撞到了门前,警惕的喝了一声。
“谁?谁在哪里?”
程瑶清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她重重的摔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朝着台阶上爬去。
“救救命沈沈眠川”
声音微弱,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守门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台阶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只以为是乞丐,其中一人走到跟前驱赶。
“去去去,要死滚一边死去,别脏了我们护国公府的大门。”
那人抬脚就要踹。
程瑶清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裳下摆,顺势坐了起来,大喊道。
“我要见沈眠川,你们家主人新娶的夫夫郎沈眠川!”
她觉得“夫人”这个称呼到底不合适,临时改了夫郎。
守门的愣了一下,缓了会儿才想起来他家公子新娶的男妻就姓沈。况昨儿就有人来传话,说若是有人上门找,要客气些。
守门的对着另外一人招了招手,那人立刻跑了过来。
两人都有些踟蹰。
程瑶清死死的攥着那人的衣裳,“烦请大爷帮着去回禀一声,我姓程,是沈眠川的亲姨妈。”
被拽着衣裳的那个走不开,便对另外一人道。
“你去里头回一声,若此人说的不假,兴许还能得个赏,若是假话,打一顿赶走也不迟。”
那人颠颠的进府回话了。
可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正急的没头苍蝇一般,遇到了长弓。
长弓寒着一张脸。
“大晚上不好好守门,在这里头乱逛什么?”
那人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长弓吩咐道:“先把人抬进来,再请了郎中来医治。”
那人领命匆匆去了。
长弓先去正院瞧了一眼,屋子里果然是空的。
沈眠川主仆二人都不在,问了院里的丫鬟,才知道沈眠川傍晚时分就出门去了。
他又快步回了外书房。
“屋子里的东西倒是一件没少。”
许鹤庭立在灯影下,昏黄的光投下一抹细长的影子。
这么晚了,况又是个雪天,他跑出去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