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便提前祝镜主修为再进一步了。”
廊下,却吟啸正与梦红拂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玉苍鸾与伏平潮对招。
“四十一。”梦红拂抬手掩唇,懒懒打了个呵欠,“这已经是平潮第四十一次被打倒在地了,他怎么还不肯认输?”
却吟啸正在分辨着玉苍鸾手中招式,闻言回道:“你忘了么?伏平潮与竹栖砚有杀父之仇,于是他便向玉阎罗发起挑战,誓要打败对方为父报仇。”
“原来是这样,”梦红拂顿时收起了懒散的神态,仔细分辩起来,“可是真要说起来,他父亲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将阁主害成那样,若是我当时在场,必也会杀之而后快!但阁主却未计前嫌,甚至将平潮留在身边,俨然是像对待义子一般培养他……唉,这些恩恩怨怨的,当真最是难解!”
“梦姑娘所言极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但若无这些恩怨纠缠,世间岂不失了许多趣味?在下正乐在其中,姑娘暂且不必替在下担忧。”
梦红拂一惊,两人连忙转过身来,却吟啸伸手一把挡在梦红拂面前,看向来人:“竹……竹先生。”
竹栖砚细细打量着二人动作,唇边慢慢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直把却吟啸看得心中发凉,再开口时也不由得一哆嗦:“先、先生和阁主聊完了?”
“嗯,”竹栖砚摇摇折扇,缓缓走到两人身边,倚阑望向玉苍鸾所在之处,一侧头朝两人笑道,“近日正逢镜主闭关渡劫,你们可定要照看好你们阁主,别像上次一样被人劫去了才是。”
你也好意思说,却梦两人一同在心中道,上次劫走阁主的不就是你么?!
说话间,玉苍鸾一手拎着气鼓鼓的伏平潮走了过来,看向竹栖砚道:“走罢。”
“这就走了?”竹栖砚手肘撑在阑干上,一手支着脸一手拿扇子敲了敲正在玉苍鸾手下挣扎不停的伏平潮的脑袋,笑吟吟道:“我看这位伏公子好像还未尽兴呢。”
伏平潮一手提着自己佩剑,一手捂住脑袋,倔强道:“放我下来,我还能再战!放我下来!竹栖砚!你这卑鄙小……”
玉苍鸾冷漠地打断他道:“再说一句,肋骨打断。”
竹栖砚“扑哧”笑出声来,抬起一双弯眼看向对方:“这么凶啊。”
伏平潮还待再说什么,就听竹栖砚轻笑一声,向他道:“果真是初生牛犊、勇气可嘉。不过不好意思了伏公子,今日我二人在此叨扰已久,就算你还想再战,怕是你家阁主也不欢迎我等久留——依在下看,不如将这份仇怨先在你这儿欠着,等下回在下来拜访时,你再接着报仇,如何?”
说着竹栖砚直起身子来,转身向却梦二人拱手行礼道:“我二人这便离开了,还望二位向阁主传达一声——告辞,请。”
语罢,但见玉苍鸾一把松开了拎着伏平潮的手,转身牵起竹栖砚飘然向外而去。
伏平潮上一刻还在对方掌中张牙舞爪拼命挣扎,下一刻便险些脸着地摔个狗啃泥,好在他及时翻身稳住了身形,随即便怒气冲冲地转向始作俑者,喊道:“慢着——”
然而那两人早已化作天际两道流光,转眼便从他视线中消失了。
灵契骤然消失,众人皆是惊了一惊,很快人群中激动起来:
“灵契没了?那……我们何苦还要在这里给人做牛做马!”
“就是!这些人凭什么任意驱使我们!”
“他们杀了我们的兄弟,却还高高在上!才是可恶至极!”
“我们要给兄弟们报仇!”
“报仇!”
“报仇!”
一众矿工手执各自法器,各个怒目而视向包围圈中的修士们逼近。
那先前拿出灵契的修士没了手中威胁,顿时慌了神,眼看众人武器就要砍上自己,忽见身旁的同伴反应过来,一把挥剑凝起灵力向周围扫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八成功力,威力巨大,人们有反应及时的,连忙用手中武器挡住他的攻击,剩下大部分人都被剑势击得退了开来,狼狈摔倒在地,紧紧包围的阵型立马便空出个缺口来。
那人握紧手中剑,看着被自己一剑扫得东倒西歪的一众人,终于从方才的震惊与恐惧中抽身而出,他瞪着双眼看向剑身倒影中面目狰狞的自己,呵呵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倒是好听,就算有了法器,没有修为的凡人还是如此脆弱不堪!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说着招呼身边几人:“既然没了灵契,你们又不肯屈服,便给这灵矿陪葬罢!”
语罢几人抽出各自武器,就要挥刃攻向周围的矿工,这时只见阿枢一把擦去唇边血丝,上前再度挡在了众人身前,目光熠熠地瞪视着几个修士。
之前用剑那人见他如此,噗嗤笑出声来:“就你是个送死的!那我们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只见几人挥刀提剑将阿枢围住,一同恶狠狠向他攻去。
阿枢眼神一凛,面对刀光剑影仍无一丝惧意,他握紧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