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谢临洲道,“情况如何?”
&esp;&esp;“半月之内,王爷便可正式用药了。”
&esp;&esp;“嗯,”谢临洲点头,“有劳余老。”
&esp;&esp;“王爷言重了,”余老起身,“这些日子的药方都是小渡儿协助余某写的,药草也是小渡儿晒得。”
&esp;&esp;他笑了笑:“小渡儿告一天假也就罢了,明日他得回药庐了。
&esp;&esp;“为王爷治伤一直是小渡儿心里的头等大事,为了这次进展,他可投入了颇多心血。”
&esp;&esp;“好,”谢临洲看向崔渡,“那也有劳澜溪了。”
&esp;&esp;“明日,我给王爷多做几个香囊。”
&esp;&esp;谢临洲只笑:“好。”
&esp;&esp;
&esp;&esp;“你这……怎么写的?”余老嫌弃,“歪歪扭扭的!”
&esp;&esp;“……师父,”崔渡一手撑着案头,“我这种状态,能握笔就不错了……”
&esp;&esp;他刚行完针不久,身上的血迹正在慢慢结痂。
&esp;&esp;眼下提笔写着刚喝完的那碗药的配方。
&esp;&esp;试药强度减了不少,余老不仅在过程中和他说话了,还让他下床写方子。
&esp;&esp;美其名曰:这是一个很好的修习机会,而且也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至于太过难受。
&esp;&esp;崔渡:……
&esp;&esp;您可真是我亲师父。
&esp;&esp;崔渡咬牙,继续颤颤巍巍写剂量。
&esp;&esp;余老翻着草药,跟他闲聊:“你一大早吩咐云良出庄干嘛了?”
&esp;&esp;这还没到要处理血衣的时辰。
&esp;&esp;“让他,帮我,去买一些,空荷包。”
&esp;&esp;崔渡落下最后一笔,湖笔骨碌碌滚到一边。他两手撑在桌面缓了缓。
&esp;&esp;“写好了?”余老拿起纸张。
&esp;&esp;“空荷包?”余老确认药方无误后,依旧嫌弃地把纸扔到一旁,而后一脸八卦,“要给王爷包香囊?”
&esp;&esp;“嗯。”
&esp;&esp;崔渡再度拿起笔,抽出一张新纸,开始写香囊配方。
&esp;&esp;他一连写了好几个配方。
&esp;&esp;然后把纸张交给余老:“烦请师父帮我配齐。”
&esp;&esp;“嘿,”余老揶揄道,“指使起师父来了?”
&esp;&esp;“师父就当心疼心疼弟子吧,”崔渡坐在椅子上,“等云良回来,缝装的事儿就不劳烦师父了。”
&esp;&esp;“你手抖成这样还能拿绣花针啊?”余老翻出一大包可用于装香料的小棉布包。
&esp;&esp;“几针下去就不抖了。”崔渡面无表情道。
&esp;&esp;“哟,你也会行针了?”
&esp;&esp;“一个多月了,看也看会了。”
&esp;&esp;“行,师父给你配香去。”
&esp;&esp;午后,云良回来了,带回了很多款式的空荷包。
&esp;&esp;他买的算是成品,表面绣着精细的花鸟、瑞兽、吉祥纹等。
&esp;&esp;崔渡给自己扎了几针,手果然不抖了。
&esp;&esp;他把配好的香料分装在棉布袋里,然后用针线封口,最后塞入桌上六个空荷包里。
&esp;&esp;“做了这么多,哪个是定情信物啊?”余老在崔渡身后探头探脑。
&esp;&esp;闻言,崔渡顿了顿,定情信物么,上辈子就互赠过了。
&esp;&esp;于是,他回道:“都不是。”
&esp;&esp;“师父,除了这些香料,我还要做一味香丸。”
&esp;&esp;“香丸?”
&esp;&esp;“嗯,我让云良帮我在城里定制了一款鎏金镂空银香囊,正好制些香丸放在焚香盂内。”
&esp;&esp;如果一定要说“定情信物”的话,那这个香囊勉强算个新的吧。
&esp;&esp;崔渡颤颤巍巍默了四张方子,结束了一天的试药,带着六个荷包回到了听松苑。
&esp;&esp;睡前,崔渡在谢临洲的床榻前往床架高处挂香囊。
&esp;&esp;四角,一角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