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脚步由远及近,藏在房间里的赫斯特骤然屏息。不多时,克里斯和斐瑞坐下了,拉里顺势关上门。
&esp;&esp;“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拉里主动发问。
&esp;&esp;克里斯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暗处的书架,微一敛眸:“我听吉丽安娜女士说,学生时期的您并不像现在这样刻苦。刚刚您说您已经结婚了?”
&esp;&esp;“你到底是来调查谁的?”拉里没忍住站了起来,“你怀疑我陷害了老师是吗?老实说,像你这样无凭无据就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的野法师,我遇到的不少。但我告诉你,我从未做过任何愧对自己内心的事!”
&esp;&esp;克里斯不急不躁地转眸,将视线落在拉里被怒火染红的眼睛上:“无凭无据?那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给比特兰本地的野法师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部署,埋伏我们的?”
&esp;&esp;拉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点:“什么通风报信,什么野法师的交易地点?”
&esp;&esp;“你觉得用印刷文字裁剪、拼接的方式,掩盖住自己的笔迹,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吗?别忘了,我是个法师。”克里斯用食指抵住桌面,十分刻意地当着拉里的面轻轻一划。
&esp;&esp;拉里的肩膀骤然一抖,又很快被他掩饰住。考虑到赫斯特还在房间里,他飞快调整好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我是给他们递送了一封粘贴信,但那又怎么样?你们要调查老师的案件,我想我也应该出一份力。但我和老师的关系人人皆知,我不确定某些人是否还在暗中盯着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可能地协助你们。贵族们互相拜访都会提前递送请柬不是吗?我只是提醒他们一声,有人会去拜访他们,这样他们或许能提前准备腾出时间,你们更不容易跑空。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埋伏你们?”
&esp;&esp;“您自己不觉得这样的解释牵强吗?”克里斯挑了下眉,“不过好吧,如果您执意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掩饰自己给本地野法师通风报信的真实动机,我也拿您没什么办法。我提前向吉丽安娜女士打听过您的家庭状况,即使您不回答我您私生活相关的问题也没关系,这些事情都藏不住。您的太太是一位小有资产的寡妇,您是靠着她的关系才有了今天。”
&esp;&esp;“我能有今天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拉里没忍住变了脸色,但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好音量垂下眸子,“但我是怎么成为比特兰大学的讲师,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跟老师的案子想必也没关系。”
&esp;&esp;“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但跟贝尔教授的案子就未必没关系了。毕竟您今天这个位置,可是贝尔教授出事以后才空缺出来的。”克里斯意有所指地偏了偏头。
&esp;&esp;拉里攥紧拳头,强忍住发火的冲动:“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老师的案子里有我动的手脚?太荒谬了,即使抛开我和老师的感情不谈,退一万步来讲,也没有哪个学生会希望导师在自己的课题完成之前出事的。如果我真的想取代老师的位置,起码也要等自己的学业完成,能顺利毕业再去做那些小动作吧?”
&esp;&esp;“这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克里斯抬指点了点桌面,忽而又将目光转向书架后的暗处,“或许我们尊敬的贝尔教授也会知道一些什么?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期望能在这里碰见您,但既然碰见了,不出来聊聊吗?”
&esp;&esp;拉里眸光一滞,猛然意识到克里斯刚刚那些话并不是真的在逼问自己,而是问给赫斯特听的。他一开始就知道赫斯特在这间房间里!
&esp;&esp;“您果然发现了,”赫斯特缓缓走出阴影,复又将那张古怪的金属面具戴上了,“想要躲避一个像您这样强大的时法师的感知探查,还真是件难事。”
&esp;&esp;“我甚至都不打算追究您昨晚跟人合谋围杀我的事,难道您反而记上我的仇了?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贝尔教授。”克里斯微笑着撑住下巴,示意赫斯特落座。
&esp;&esp;赫斯特顺着他的意思在拉里旁边坐下,神情骤然变得有些复杂。目光触及斐瑞的一瞬间,这位昔日在比特兰大学享誉盛名的教授皱起眉:“斐瑞·杰拉德。”
&esp;&esp;“没想到您竟然认识我。”斐瑞哼笑一声。
&esp;&esp;“你是那位大王子的拥趸,”赫斯特看向斐瑞的眼神不算友善,甚至夹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德里安先生,很难想象像您这样的人竟然会选择投靠那种虚伪的——”
&esp;&esp;“澄清一下,我不是大王子的人,也无意攀附比特兰的大王子残党,”克里斯抬手打断了赫斯特的控诉,“我只是欠这家伙点人情,不得不还罢了。”
&esp;&esp;“原来是这样,”赫斯特接受了这个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