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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的对称性(2 / 3)

的眼睛来。

她眯起眼,拔出手枪,利落拉开保险栓,这一枪已经在自己心里开了好几天了。

正是眼前这个扮娇弱的中国女人,如今让她所有的野心和牺牲都变成了笑话。

可扳机没有扣下去,另一把枪先行开了火。

子弹从背后破空而来,擦过埃里卡右前臂,削掉了制服袖口和一小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埃里卡的南部九四脱手飞出去,砰一下撞在墙角。

她捂着手臂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水泥地上的弹痕,又抬眼望向门口。

岸介昭手中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煤油灯的火焰在气浪中剧烈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两只正在疯狂撕咬的兽。

“她活着,你活着,她死,你死。”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铁条,视线从那个怒目圆瞪的女人,落到床上紧闭双眼的女孩身上。

她蜷缩着墙边靠了靠,被缚住的手在无意识地发颤。

俞琬没有睡着,方才的争吵她听到了,黄豆在用力地踢她的肚子,小家伙被枪声吓到了。

缓了缓神,她才悄悄撑开眼皮,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岸介昭正把枪口对准跟前那个女人。

“不要慌,不要怕,”她在心底默念。“等等,再等等就好。”

埃里卡被枪口指着,恍然间想起领事馆里那些从来没拿正眼看过她的男人。

他们不是看不到她的能力,他们只是害怕她的能力,他们把她编进渗透组,让她去扮护士,扮寡妇,扮酒店服务员,却不让她带队,说“女人不适合指挥行动”,说她的情绪会在关键时刻失控。

现在她被一个失控的男人用枪指着,而这个男人正在说她不适合拿主意。

埃丽卡仰着下颌,血从指缝间蜿蜒而下。

“你疯了。”她嘶声道。

岸介昭弯腰拾起她的配枪,面无表情装进自己口袋里。“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带一具尸体回去。”

他还有时间,只要把这女人活着带回东京,东京的审讯室是他的地盘,在那里,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中国女人开口。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气喘吁吁的日语。

“岸介大佐,埃里卡武官!大使派我回来接你们!苏军突破了奥地利边境,大岛阁下决定改变路线,暂缓半天撤离,他让我来通知你们,请立刻上车!”

埃丽卡的灰眼睛顿时亮了一瞬。

是武官处的山田中尉,大岛浩最信任的随行副官,名古屋的少爷,和大使本人的母家有姻亲,这几天她去求见大使,都是他负责接待,那个声音她定然不会认错。

意识到之前,她已经朝楼梯迈出了两步。

岸介昭却纹丝未动,他偏过头,看见山田少尉站在楼梯口,眉峰一压,心下狐疑起来。

大岛浩在官场浸淫多年,向来精于算计,之前那番行事,分明恨不得他死在柏林苏军的炮火下,永远开不了口,这种人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

可眼前人确为他的副官无疑…许是那老鼹鼠终究惧怕军部的事后追查,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他转向埃里卡,将口袋里那把南部抛给她,“你上去看看。”

对方正求之不得,不待说完就朝那边小跑过去,军靴声在花岗岩台阶上渐行渐远,直至一楼铁门被哐当推开——

方才还堆着笑的山田不见踪影,大厅里唯有黑暗,定睛一看,还有几个身着党卫军制服的身影。

埃里卡心下发紧,还未及拔枪,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从背后伸来,扣住她手腕,咔擦一声骨头断裂,手枪掉在地上,又被漆皮皮鞋轻轻踢到墙角。

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数人合力将她拖拽到大厅,狠狠按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手腕处的剧痛席卷全身,女人顿时失了平衡,鼻梁重重磕在地砖接缝处,铁锈味瞬时间弥漫口腔。

背后那人拿皮鞋踩住她被反剪的手臂,鞋尖再极微妙地一转。

那里被子弹擦破的皮肉,旋即被硬生生撕裂开来,血液迸出,深可见骨,钻心疼痛窜得她视野一阵阵发白。

“schei?e!”埃里卡用德语骂了一句极粗野的话,过了许久,才稍稍回神,艰难抬起头来。

正前方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鞋尖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探照灯光束直直打过来,女人眯起眼睛,透过刺目的白光,看到一个棕发男人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

椅子是从大使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他翘着腿,怀里抱着一只肥硕的金色长毛猫,猫的独眼眯成一条绿线,睥睨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吼。

目光上移,那暴戾的男人竟然顶着一张俊美到近乎阴柔的脸,眉弓的阴影下,眸色幽幽如同被水浸过的琥珀。

修长手指夹烟,他低头觑着她,唇角似笑非笑。

“晚上好,埃里卡小姐。”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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